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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的精神–听课的不同境界

“有许多人认为阅读书籍时，只要明白作者想表达的意念就够了，其实这样的阅读还是不足的。如果这是本好书，读后不能和作者进行思想上的沟通；甚至提出不同的看法与进行交流，又怎会知道这本书的价值所在呢？此时阅读技巧中的学习与思考，皆未能派上用场，便结束了阅读，似乎过于草率。”
——《如何阅读一本书》的书评（只看书评就知道是好书）

不止阅读，其实听课也是同样的道理。“听懂”是个很低的层次。上课与读书或看录像相比的最大好处是跟老师的交流，像summer school这样跟外国大牛直接交流的机会更始难能可贵。而在国内，人数超过30的大课上却是罕有师生交流的。为什么呢？

一个原因是，要交流，学生就要提问题。不幸的是，“提问题”一直被很多国人（包括以前的我）认作是展现自己的无知，表明自己没听懂，打断老师讲话的不礼貌的行为。再加上小小的羞涩，常常一堂课下来没有几个人提问，虽然他们其实是听得懂的。其实提问才是展现你对讲述内容的把握，以及展示才智的机会。如果问题很简单，那么老师会注意调整讲述速度；想想，即使承认自己不懂又能如何？而一个好的，有深度的问题更可以给讲课者一定的启发，通过讨论，也给所有的听众以启发！听到老师的一句“very good question”，也是对自己的巨大肯定。

在国内很少见到课上的讨论，虽然下课之后常见到学生围着老师问问题。其实，你的问题也很可能是别人的问题，为什么不当场提出来，让大家都可以受些启发呢？也许我们缺乏的只是一点小小的勇气罢了。

另一方面，记得以前本科时有很多“答疑”课，这是为我们害羞的中国学生特设的与老师一对一交流的机会，此时学生们终于不再有多方顾虑，可以大胆提问了。答疑课一般是自由参加的，可去可不去。一个有趣的现象是，往往有一小半参加答疑的学生只是听，并不提问。原因很简单：别人的问题也可能是你的问题，只不过你提不出来，所以只有听着。换句话说，你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心中的困惑；即使微微的觉得有些不懂，也无法把心中的困惑用语言确切的表达出来——你缺乏提问的能力。（当然，即使只是听也会很有收获的，如上文所言，一个好的问题对所有人都有好处）“提问”的能力不是一天可以学会的，这需要长期的积累。我在北京的时候，听讲座之后总想提点问题，却总是只能提点很肤浅的问题；到了UNU-IIST之后，非常羡慕别人在seminar上提的那些精彩问题，渐渐的自己似乎也学会了一点，不过也说不清这种能力是怎么提高的。

最后，听课之后写blog，做做总结也是很有好处的。写下来的东西比脑子里想的，嘴里说的更确切，更细致，也就要求更多思考，更深刻的把握。从idea到paper还是有相当一段距离的！这跟翻译学术文章会使翻译者更深刻的理解文章的道理应该是类似的。blog的好处不少，以前看到的一篇“blog进入学习和教育领域”写的不错，给我的影响很大。很多人（包括我）开始写blog的时候，要么把blog当diary，要么只是转载不愿动笔亲为，其实这样就偏离了blog的意义。写东西是要花时间的，但这时间花得值。

提问的精神和总结的习惯，算是我这半年来的一点收获。的确这都是高中生就应该知道的，但是却一直没有实际去做。写了不少字，也不知标题叫什么好……随便写个好了，吃饭去～